 林书宇(左下角)和曾志伟(第二排左三)与《九降风》演员东方早报6月20日讯台湾新锐导演林书宇的《九降风》入围了本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竞赛单元,而观摩《九降风》的观众、媒体人数创下了所有新人奖影片观影人数之最——连走道上都坐满了记者。接受早报记者专访时,林书宇透露,他是因为看了杨德昌的电影而走上导演之路的,不过他不希望像杨德昌、侯孝贤那样,距离观众越来越远。 看电影 住在影碟店楼上的日子 早报:《九降风》让我们又想起了台湾的青春片,你觉得你受侯孝贤、杨德昌那一辈导演的影响大么? 林:应该说杨德昌、侯孝贤那一辈台湾新电影的导演,对我的影响很大。他们的电影对我最大的冲击是,它的真实和它的诚实。所以我一直希望用一种诚实和诚恳的态度做电影给观众看。 早报:但感觉你的青春片又和他们的电影有很大的区别。 林:可能因为我不仅受台湾新电影的影响,同时还受到好莱坞电影,和很多香港类型片的影响。这些东西自然而然成了我拍电影的养分。其实我一直不觉得导演的风格是存在的,其实电影的每个镜头,都是导演的喜好。而这份喜好来自于我们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。像侯孝贤、杨德昌导演那一辈,他们那时候很难得到一些片子。而我们成长的环境是,资讯越来越多,我们都是看着好莱坞的电影长大的。我们必须消化这些东西,得出自己的电影直觉。 早报:听起来你在成为导演之前,应该是个影迷? 林:我差不多看了二十几年的电影。初中的时候,我们家楼下有家录像带租借店。我就一直去租带子看。后来跟老板混熟了,他都免费借给我看。有时候下午没事,我可以在店里呆一个下午,就翻看那些录像带的内容介绍,一个带子一个带子地去看。最后可能什么也不借,但还是觉得很满足。 读电影 因为杨德昌选择电影 早报: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当导演呢? 林:想当导演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。但看杨德昌的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,让我第一次对电影这个行业产生了兴趣。 早报:然后就去学电影了么? 林:应该说去了解电影是怎么回事。看完那部电影之后,我才知道电影原来有导演,有编剧,我忽然很想了解电影的幕后。所以大学的时候选择念了电影。 拍电影 从蔡明亮影迷到他的副导 早报:照理说,如果大学念的是电影,不会到了32岁才刚有自己的首部长片。 林:因为大学毕业后我去当兵了。后来又去美国进修电影。因为我觉得台湾电影教育的事业还是有点狭隘。所以我申请了奖学金,到美国念电影的研究所。 早报:我看到你的履历表上有三部短片,然后还有很多做副导演的经验。好像还给蔡明亮的《天边一朵云》做过副导? 林:是,我做了六年的副导。所以很多人看《九降风》的时候,说我拍摄的手法很纯熟。那是因为我之前做了六年副导,我纯熟是应该的,不纯熟我才该死。 早报:做蔡明亮的副导,学习到最多的是什么呢? 林:学到很多,我一直是蔡明亮的影迷。但我也一直有个困惑,觉得蔡明亮是不在乎观众的,他的电影完全是个人想拍什么就拍什么。但跟他合作,我才发现他拍每一个镜头都会考虑,他要表达的能不能为观众所接受,如果不能,是不是要换另一种表达方式。只不过,他所在乎的只是他的那一群观众。所以我每次拍电影的时候也会尽量在一个作者和观众之间寻求平衡,站在我的观众的角度去考虑每个镜头的取舍。 早报:为什么毕业之后没有直接做导演呢? 林:在台湾做新导演其实很惨,或者说,在台湾做导演很惨,很可能吃不饱。因为台湾没有一个完善的电影工业让我们练习,可能很多导演有才华,然后运气好申请到辅导金,但拍出来的电影还是不卖座,不好看。我自己的《九降风》其实也存在很多问题,因为我们没有太多的机会去练习。 导电影 希望不走杨德昌、侯孝贤的老路 早报:下一步是继续做导演,还是回去做副导? 林:紧接着的计划是跟一个朋友做副导。我自己的新片也在计划,不过还不能透露。 早报:新片的话,还是会申请辅导金么? 林:当然。因为台湾本土的票房市场很不理想。像《九降风》到目前,上了十天,只是300万台币的票房,而我们的投资约有1300万台币。所以申请到辅导金,至少会让投资人觉得,有一点保障。 早报:你会把杨德昌、侯孝贤作为自己的目标么? 林:目标,我觉得不好说。每个年代有属于每个年代应该需要的电影。我们很庆幸,台湾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有杨德昌、侯孝贤那样的电影。但新的时代也需要新的导演和新的电影。而且我不想像那些导演那样,走到一个死胡同,跟观众越来越远。我希望我的电影能够靠近观众。 (本文来源:东方早报 ) 【已有0位网友发表了看法,点击查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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